题记:每年期盼的暑假没有指望了。今年的暑假,如秋风中的落叶,在到来之前就已经被瓜分得七零八落了。这几日,我想在家里能赖几天是几天。天气很闷,我在猪做的罗汉凉床上看书上网,迟迟不愿睡去。
两字
某晚,猪在看睡前书。
我:哎呀,我的一只耳环掉了,而且不知掉哪了。
猪目不转睛地盯着书:好来。(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)
我一字不变地重复:哎呀,我的一只耳环掉了,而且不知掉哪了。(对猪的回答不满意)
猪依然目不转睛的僵尸状:是带!(这什么态度?!)
我继续重复:哎呀,我的一只耳环掉了,而且不知掉哪了。(对猪漠视我存在的态度忍无可忍!)
猪终于不耐烦,翻身背对着我继续看书,同时恶狠狠地从牙缝里蹦出两字:活该!
我哈哈直乐,心满意足地睡下了。
八分之一七分之一六分之一
我带了8副中药回来,每天一副。
其中有一味是先煎的,有两味是后入的。
第一天,我把那三种药递给猪,交代他各取八分之一,分别先煎后下。
猪说:哦,都是八分之一吗?
我说,是。
猪小声嘀咕着去煎药了。
第二天,我又把那三种药给猪,交代他各取七分之一,分别先煎后下。
猪问:哦,都是七分之一吗?
我说:是。
猪又小声嘀咕着去煎药了。
第三天,我又把那三种药给猪,交代他各取六分之一,分别先煎后下。
猪终于问了:为什么都是六分之一呢?为什么不一种七分之一,一种八分之一……呢?
我终于发飙了:你是一头世界上最蠢的蠢驴!既然蠢,我告诉你咋样你就咋样,还要问!
神医
某日,猪来宁,准备次日陪我去医院。
可是夜里,他突然颈椎痛得无法入睡,给他贴了奇正藏药药膏也无济于事,一下热得让我开窗,一下冷得让我关窗,一下又让我把他脖子上的药膏给撕了,一下子又要我和他换位置睡……
我因工作忙欠觉几天了,困得发疯还得闭着眼睛服侍他。真磨人……
天亮了,他的脖子只能僵在那里,根本无法左右上下扭动了。
到了医院,在等待的当儿,决定找医生给他针灸下,试试能否缓解。于是去针灸科打听到一位吴姓大夫比较牛,而且候诊的人不多。下楼挂号。
因我一直看的医生是10元的专家号,常一不小心就挂不到了。挂号时,猪在我身后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,这个医生的号难道也要10块?
我递了11元进去(一块钱病历本),跟挂号员说挂针灸科吴某的号。
对方说:51。
我一惊,以为听错了,又问,果然是51。
心想挂吧,看看中医院的名医究竟啥样。
到了针灸科,这里的病人还真不多,少数几张床上趴、躺着两三个。只见一白发翁背对门坐着,猪问,是吴主任吗?
老先生和蔼可亲地笑着点头。
猪痛苦地说了自己的症状,请求医生能够帮助缓解疼痛。
老先生仍微笑着听,慢悠悠的样子。
猪还在絮絮叨叨,述说着自己的病症,老头已经以迅雷之速在他的颈椎处扎了一根银针,并不停地搅动着。此时,病房里所有的医生唰地一下迅速围拢过来,其中还有个大鼻子老外。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老头手里那根针上。
紧接着,老头又唰地一下,扎了根针在猪的脑门上,然后就让猪到走廊去活动脑袋了。
猪哼哼唧唧地说,疼啊,疼啊,还是疼啊。
老头笑嘻嘻地说,去多动动。
动了一会儿,猪又回了诊室,说,还是痛。
老头指挥一个助手,让他在猪后颈处的那根针上插了一个像蚊香一样的东西,不过只是一小块,嗤嗤地烧着,烟雾蒸腾。
我觉得新奇,赶紧过去用手机抓拍照片(手机数据线没带,下次补上图片),那个助手医生和老头都冲我直乐。
猪还是盯着老头喋喋不休,说,我们是外地的,不能老来针灸,请他无论如何帮助缓解疼痛,于是老头又让助手往猪的手腕上埋两根银针,说是次日取下。
而助手埋针花了有二十多分钟,才找准位置。
后来才知道,那些助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,那个埋针的,是香港来的,那个大鼻子老外是巴西来的,都是向老头学习的。
但似乎老头啥也不说,只是在他给病人治的时候,其他人会极其敏捷地窜过来看个究竟而已,估计针灸这玩意,要靠悟的。
在南京的时候,猪还对老头将信将疑。下午回到了家,他嫌腕上的针碍事,早早拔了,这时脑袋已经能活动了,第二天是周日,睡了个懒觉醒来,脖子已经活动如常了。
挂号费和针灸费总共花了一百块,觉得很超值。
以前猪犯过类似毛病,在扬州看的,手法是挂水、吃药,消炎,花了好几百不说,拖了一周才好。
喜欢吃蛋糕的大仙
从五月起,就听猪说,我给他买的当早点的蛋糕被黄鼠狼吃过了。
某夜,黄大仙又如人一样,从靠在南墙上的梯子慢悠悠地下来时,没想猪就坐在廊檐下,相互对视了几十秒后,它又慢悠悠地走了。
其间,只要家里有蛋糕,它都会来。其他的什么东西都不碰,只喜欢蛋糕。
居然某夜还跑来堂屋悉悉索索地拆我给猪买的“烧贝壳”——大袋中独立小包装的,把猪从睡梦中闹醒。
我责怪猪总是喜欢开着门,像在凉亭里睡觉。
昨天,我又买了蛋糕,跟猪说,放一个在院子里给它吃吧。
猪说,不给,我还没吃呢。
晚上,外面的灯都熄了,堂屋的六扇门也关了,我们在房间看着《人间正道》,只听外屋有不小的动静,猪蹭地一下跳起来窜出去,说,又来了。这当儿,它已经走了,我对它从何而来觉得奇怪,一看,书房的窗户开着呢。
我让猪放一个蛋糕在二门外,让它吃吧。
次日清晨,打开二门,蛋糕早已无影无踪。
今天,猪发现,他的“烧贝壳”一个也没有剩下,估计都是白天来取走的。
帐子和凉床
猪说撑帐子已经好多天了,却日日拖着。
某日,他把蚊香放在离我头很近的地方。
我说:你想熏死我吗?我虽然不会像蚊子一样一下子就被熏死,但是长期以往会慢性中毒身亡,而且谁也找不到死因。所以,你就是一个杀人恶魔!
猪很郁闷地说,明天,无论如何要撑帐子。
终于,昨晚,他把帐子挂好了,我问他,是撑帐子,还是“真”(音)帐子,他坚持说“真”不是“撑”,但又说不出这个字怎么写。
猪还烫干净了罗汉床上的凉席,摆上了床上电脑桌(我们的明式炕桌已经设计好了,在木工那里排队,要到八月才能做),但已经很舒服了,每天,都盼着早早地洗了澡在凉床上活动了,像小时候一样。
猪坐在廊檐下的小爬爬上,心满意足地感慨,中国古代文人实在太会享受了,你靠在那里惬意的样子和古画里的文人意境一样一样地。